【楼诚】线(现代AU 警匪)(十一至十二章)

对于学生党+草莓控来说买到便宜又新鲜的草莓简直是至高无上的幸福QAQ

然后一下午吃了快两斤......


今天放两次,把目前所有存稿都放完。

十一至十二章内容部分细节有改动(这句话我好像说了很多遍?......


前文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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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做笔录时周衡出奇地配合,问什么答什么,一点迟疑都没有。

没有说谎迹象,没有吞吞吐吐,没有前后矛盾。

阿诚在心里谨慎地掂了掂,认定至少他说出来的都是真话。至于他没说的,呵呵。

周衡似乎比阿诚还坦然,阿诚低头写字时都能感觉到有两道目光直直地打过来。

又往下写了两行,阿诚实在被盯得不得劲,猛一抬头:

“看够没?”

“没有。”周衡半托着脸,语气认真得像回答老师问题。

“那麻烦您转转眼睛看一眼您的衬衫领子,”阿诚用笔指指他大敞着的衣领,“我们这里是警察局,影响不好。”

周衡不在意地笑笑,但还是伸手去系了扣子。

阿诚再次浏览了一遍笔录,细长有力的手指夹着笔转了两圈,把本子一合:“就到这里吧,感谢您的配合。”

“这就完了?——”周衡挑了眉,有点遗憾似的,“我想多待一会儿呢。”

这人胡搅蛮缠的功力入木三分,粘得像块橡皮糖。阿诚忍了忍,起身往门口走:“以后有事情会再联系你。”

周衡个高腿长,两步跨过来抢先拉开门,靠在把手边挡了阿诚的路。

两人都站在门口,本来距离就近,阿诚一抬头,便几乎能看清他眼睫的长度。

周衡眼尾狭长,微微上翘,偏偏不肯睁大,带得一张脸总像是似笑非笑:“以什么名义联系我?公事还是私事?”

阿诚半点亏都不吃:“让我出去。动起手来你就是袭警。”

周衡看了他一会儿,往后退了一步:“这么个讨价还价法,换别人才不会让着你。”

阿诚只当没听见,头也不回:

“我当然是以明楼的名义联系您,周先生。”

 

明台开着车同明楼一起回警局。

路过一家小店时,明楼出声叫明台停车,自己下了车。

不一会儿明楼提着个热气腾腾的袋子回到车上,瞬间整个车里都是暖洋洋的香气。

明台忍不住回头去看:“什么吃的这么香?”

“牛肉汤,他们家做得最好,汤浓量也足。”

明楼怕汤洒出来,伸手托着袋子。

“都几点了你还吃?”明台终于逮着机会理直气壮地跟明楼叫板,“还一个人吃两份!”

“有一份是阿诚的,”明楼难得多解释了一句,“我们没吃晚饭,这你也要拦着?”

“……哦。”

明台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悻悻地吸吸鼻子。

我去这也太香了。

多吸两下。

 

车子安安静静地走了两分钟,明台突然炸了毛:

“大哥!我也没吃晚饭!”

明楼在后面维持托着袋子的姿势坐着不动:

“哦,我忘了。”

补充一句:“还有一堆事情等着办呢,你有空吃?”

 

哪天晚上你加班的时候我就在你跟前吃关东煮烤冷面凤梨酥黄桃蛋挞羊肉串,馋死你!

明台咬着牙,狠狠按了两下喇叭。

 

阿诚终于打发走了周衡,心里惦记着明楼说催鉴定科出结果的事儿,匆匆下到一楼拐进左边走廊,迎面看见汪曼春走过来。

“汪警官。”

他浅浅一笑,打过招呼。

汪曼春却拦了他:“明楼不在,你这是要去哪儿?”

“明组长说让我去叮嘱鉴定科几句。”阿诚没打算隐瞒。

汪曼春依旧不放他走:“鉴定科出结果没这么快。”

“我知道,”阿诚点头,“只是去说一声要加快速度,案子比较急。”

“你去忙你的吧,我去催。”

走廊的明亮灯光下,汪曼春不让一步,表情明显的戒备。

识时务者为俊杰。

阿诚不再坚持,从善如流:“那麻烦汪警官了。”

背过身的瞬间,他脸上的温柔笑意消失得一干二净。目光冷下来,凌厉如刀。

 

原路返回,在一楼大厅里阿诚不经意往大门口瞥了一眼,正好看见一个瘦高的身影杵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小跑两步出了门,果不其然是周衡。

 “你怎么还不走。”阿诚在周衡身边站定,低头看看表,皱眉。

周衡转头看他,歪歪脑袋。

那件一直搭在肩上的黑风衣总算被穿在了身上。警局门口的灯光明亮却不柔和,周衡这样站着,同样是没个正经样子的表情,却莫名地有了点杀气。

他咧咧嘴对阿诚笑出一口白牙:“哟哟,我就猜你会出来。”

“警察不是陪你瞎胡玩儿的。”阿诚的耐心快被磨没了。

“我本来是要走的,结果忽然想起来个事儿——”

周衡慢悠悠地说了一半,停下来不说,视线漫无目的地晃了好几圈,最后定格在阿诚的嘴唇上。

 

他往前走了一步,抬起手——

 

马路西边,车子的远光灯遥遥地打过来,减速后向着左前方一拐,稳稳地停在警局大门前。

前挡风玻璃后面映出明台的脸。

接着明楼从后座上下来,抬手关了车门。

 

 

周衡抬到一半的手在半路改了方向——他原意是要去托阿诚的下巴——趁阿诚扭过头,他的指尖轻轻摸过阿诚的嘴唇,动作飞快,正好是在明台下车回头和明楼说话、挡住明楼视线的时候。

啧,又凉又软。

下一秒拳头带着风已经到了鼻子跟前,周衡险险招架住,手腕一使力顺着劲儿闪开,一个滑步退到三米以外。

“别急,下次见面让你揍回来,”周衡举起双手,嘴上依旧不消停,“来日方长,明警官,这可是警局大门口,什么袭不袭警的反正旁人看了去可不好——”

阿诚阴着脸看着周衡两手往风衣口袋里一插,转身大跨步下了台阶 。

这时明楼和明台刚在车边说完话,两人往这边走过来。

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周衡对他们微笑着点点头。他确信明楼刚刚什么都没看见,用不着挑衅。

明台连表明功夫都懒得做,直着脖子走过去。然而明楼回看了周衡一眼,目光比夜风更冷。                

 

“大哥。”

阿诚整理了一下表情迎上去。

他不想让明楼看出什么异样。周衡这种一时兴起的死缠烂打,不值当占用他和明楼的时间。

明楼一路坐车过来,身上全是暖意。他揽过迎上来的阿诚往自己怀里紧紧地靠了靠。

热量一贴过来,阿诚整个人被明楼的体温包裹住,顿时觉得动都不想动,干脆直接挂在他身上走得了。

进了大厅后阿诚才挣了挣:“行了你,人家都看着。”

“我收的尾,哪有什么其他人。都几点了。”

明楼看了一眼咨询台旁边小声聊天的两个女警官,以及后面墙上走到九点四十的挂钟。

本来明台跟在两人后面不想刷存在感的,一听这话忍不了了:“哎哎,注意点我不是人啊?”

明楼一手揽着阿诚一手拎着牛肉汤,腾不出手便示意性地抬抬胳膊肘:“上楼找郭骑云弄那张芯片去。”

“我搞不来这个!郭骑云更不用指望——” 

明楼给他指了条路子:“你上信息安全那边,找林殊。” 

本想甩了的锅还得自己背着。小明警官认命地取出装着芯片的袋子往电梯口走。

明楼的手臂紧了紧,示意阿诚走楼梯间。

一进楼梯间阿诚便压低声音问明楼:“新证据?”

“烟灰缸里找到的,烧了一半,尝试着修复一下可能有收获。”

明楼简要地把明台观察到的线索说了一遍。阿诚思路跟得紧,不需要明楼重复第二遍就已经提炼出重点:“这么说来是早有准备所以才逃得这么顺利?”

“在我看来是下马威,”明楼缓缓迈上台阶,沉声道,“一方面人他们要杀,另一方面知道我们撒了网,所以干脆大大方方地动手,根本不考虑用枪是不是会引起我们注意,只要提前计划好怎么逃跑。”

“芯片怎么解释?”

此时已经走到了重案组办公间,临到门前明楼默契地松了胳膊。

这人现在想起来这是公共场合了?阿诚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懒得说他,推开门。

不出所料,里面依然是重案组灯火通明的夜班日常:小秦耳朵上别着两只中性笔噼里啪啦地打字;郭骑云一边用肩膀和头夹着电话听筒一边费力地记东西;明台不在,大概已经搬着凳子去蹭林殊的电脑了。

朱徽茵匆匆绕过办公桌,递了一份报告给阿诚。

“徽茵你们都吃饭没?今晚可能要忙很久。”阿诚叫住她。

“叫了外卖,组长你们要不?再给你们叫两份面?”小秦遥遥喊了一嗓子,看了看明楼又大喇喇地补了句,“还是说组长你在减……节食?要不你别吃了?”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明组长遇到了人生中少有的无言以对的时刻。

讲真,他觉得手里的牛肉汤有点重。

 

 

十二.

 

回到明楼自己的办公室,两人都放松了不少。

明楼接上刚才的话:“芯片应当是要销毁的证据,无论出自谁。关于死者的前科——”

“已经查出来了,”阿诚挂起明楼的衣服,回到桌子前翻开朱徽茵给的报告,“贩毒人员,之前有过被捕记录。最近几个月比较活跃,出手的货也不少。”

“今晚说不定要通宵。”明楼揉揉太阳穴,“希望明台快一点。”

阿诚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把牛肉汤从袋子里端出来。

“大哥难得亲自买点什么啊……要不我供起来不吃了。”他揭了盖子,低头看见熬得火候正好的浓汤里牛肉片满得快铺了一层,扬起了嘴角。

明楼闻言瞪他:“怎么说话呢,我以前难道没买过吗?”

阿诚哼哼两声,不置可否。

“周衡有问题吗?”

明楼坐下来,拿起勺子搅了搅。

阿诚听出来他问出这个问题时有点憋了很久的意思,也不戳破,拿过筷子给他把香菜挑出来:“没有。至少跟死者的遇害没有直接关系。”

“还有呢?”明楼继续搅着汤。

“…还有什么?”阿诚也搅汤,顺便装傻。

“还有啊,”明楼把勺子在碗边搁住,这才看他,“我家阿诚从小就讨人喜欢,现在看来啊,多大都讨人喜欢。”

阿诚停下了动作,隔着牛肉汤的腾腾热气看着明楼,笑意渐渐弥漫开,湿漉漉的眼睛亮亮的。

“笑什么,高兴啊?”明楼没好气,“他真以为我什么都没看见?要不是在警局门口,老子立马就剐了他。”

“好好好,都听你的,”阿诚挪挪椅子,离明楼近了些,抬腿轻轻踢了他小腿一下,“快喝汤,一会儿凉了,不然我真供起来了啊。”

他专心去捞明楼碗里剩下的零星的香菜,余光瞥见明楼半天才拾起勺子。

“行了你。犯得着为不相干的人浪费时间?”

阿诚凑过上半身去亲了一下他嘴角,果不其然被拽住狠狠亲了回来。

 

被明楼摁住后脑勺吻得太深以至于喘不过气的时候,阿诚模模糊糊中满意地想:

果然还是转移注意力管用。

 

 

凌晨三点,明台顶着黑眼圈从林殊那里回来,一进屋先抓起水杯猛灌一气。

“我大哥呢?”他顺了两口气后问郭骑云。

“和明助理在下面,鉴定科出结果了,”郭骑云放下手里比对了半天的两张照片,情绪振奋了点,“你那有线索了?”

“好消息是芯片处理后还能读取信息,”明台耸耸肩,一盆冷水泼下来,“坏消息是信息是加密过的,复杂得很,我破不出来。”

“你大爷,说白了不就是没线索吗?”郭骑云好不容易提起来的热情被浇灭了。

明台不惧:“怕什么?有我阿诚哥在,待会儿我立马转手给他。”

“啊啊?为啥?不是你办这事儿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明台跳上桌子,嘚瑟起来,“我阿诚哥的密码学造诣深不可测,就是平时他低调从来不说而已,白让你们这些人小看了他。”

他故作高深,不再跟郭骑云多说,掏出手机,打开微信随意刷了刷。

划过去几条失眠求聊天,熬夜看剧和深夜报复美食图片后,他看见于曼丽零点时的一条朋友圈:

不许祝我十九岁生日快乐,这明明是我第二个十八岁。

 

今天是于曼丽生日?!

明台一下子瞪圆了眼。

 

 

 

早晨六点。

手机震动的声音在脑袋旁边响起来,把未完的梦境震得七零八落。

阿诚的眉头皱了皱,艰难地抬手想去关了闹钟,迷迷糊糊地只感觉左手不听使唤,像被什么压住了。没等他把胳膊抽出来,另一只手从他的脖子上面蹭过去,抓过了手机,关了铃声之后便随手一扔。

世界顿时清静了。

“……几点了?”

阿诚一边含混地问一边半睁着眼脑袋往前拱了拱,拱到一个温热的胸膛里。鼻尖所及之处是熟悉的味道和触感。

是明楼。

“太早了……再睡会儿。”明楼挪了挪腿,闭着眼把他往怀里胡乱塞了塞,拽过被拱掉的大衣盖过他的肩膀,声音是熬了夜后的沙哑。

“不睡了……”

阿诚在明楼肩窝里闷闷地应了一声,等睡意散得差不多后才半撑着身子坐起来。明楼没醒,感觉怀里空了,便去摸他的手。

阿诚把自己的手送进明楼掌心,任他握着攥紧,眯着眼放空了半晌,脑子慢慢开始清明起来。

此时是早晨六点一刻,天还没怎么亮,从窗帘外透进来薄薄一层微光。

阿诚摇摇头:明台真是扔了个好差事——他凌晨三点半才解出芯片的最后一道代码,草草一收拾后从机房出来,回了明楼办公室后看见空无一人,本想在沙发上眯一会儿等明楼回来,谁知脑袋一沾靠背,睡意就来得迅猛。

也不知道明楼是什么时候进来,又是什么时候和自己挤了一张沙发。

他慢慢抽出自己的手,小心地把大衣给明楼捂严实,然后一点点挪开自己被明楼压到下面的腿——沙发其实不小,不知怎的两人的腿便纠缠到一处。

 

“你手机——”

大概还是被阿诚的动作弄醒了,明楼翻了个身,开口时声音倦怠。

“怎么了?”阿诚摸黑弯腰穿了鞋,扭头看他。

明楼头发散乱着,坐起来,人没清醒,教训的口气倒来得及时:“你手机又放脑袋边上。”

“…这不是忘了吗。

阿诚嘴里认认真真地应着,想找手机又不愿开灯搞得屋里乍亮,便只凭着一双眼去寻金属外壳的反光,好半天才看见自个儿手机被挤在了明楼的胳膊肘和沙发扶手的夹缝里。

他凑过去拿的时候顺手按住明楼的肩膀,小声说:“我去买早饭,你昨晚睡太少,起来要头疼。再躺会儿。”

 

阿诚走下楼梯时和刚值完夜班的警员简单打了个招呼。

走出警局门口时天光亮了大半。清晨的风带着不急不躁的冷意,既不至于压过几小时睡眠蓄下的热量,又使人彻底清醒了头脑。

 

阿诚是享受这样的清晨的。

他一边放缓了步子走,一边想昨晚解出来的芯片内容。

毒品交易明细,收支记录,取货地点……显然这张芯片里存了整个团伙前一阶段所有交易的详细信息。而昨晚事发的酒吧包间里,有人想把它当场销毁。

可是究竟是谁?是被枪杀的毒贩还是逃跑的凶手?

无论哪一方都有动机,现在还不能下结论。但即使不知道哪一方想下手,芯片里的信息也足够重案组摸出团伙接下来的接头方式了。

 

他裹紧了外套,抬头去看东方的天空泛起的白。

朝日始出。

 

 

 

早晨八点,明台正在A大综合教学楼一楼的阶梯教室后面,抻着脖子找人。

天地良心,这个号溜得真心不容易——七点刚过时趁明楼去找局长汇报他才脱身。本来让郭骑云帮忙待在办公间打掩护,谁知偏偏在半路撞见阿诚。

他一个急刹就想回头,结果阿诚抢先一步出声喊住了他:

“火急火燎,干什么去?”

明台憋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

“找林殊修电脑!昨天他把我电脑倒腾坏了!”

说完假装没看见阿诚一脸大写的怀疑,闷着头就跑。

林殊你就帮兄弟背个锅吧! 

 

这是节史纲课,教室里的学生坐得稀稀拉拉不到一百个人。然而明台在每个后脑勺上来来回回扫视了五六遍,都没见于曼丽的影子。

明台要怀疑人生了:他好不容易才打听来的课表怎么会有错?!

他不甘心,心想干脆给于曼丽直接打电话,于是把手往兜里一揣,低着头往后门走。

结果明台前脚跨出去后脚还在教室里,就看见于曼丽从走廊另一端跑过来,气喘吁吁地在自己面前停下。

“怎么是你?”

她一头黑发散下来, 脸颊因为跑动红得像飞了桃花。

没等明台说“你迟到了还不赶紧进去”,曼丽便拽过他:“你什么时候来的?”

“……”

你问我干嘛?

明台反应了一会儿:“一、一上课就来了啊。”

卧槽居然结巴了!

“点名了没?”曼丽气还没喘匀,语速却快得像机关枪。

“啊?没有啊?”明台拼了命才捋直舌头。

曼丽点点头,抓了他的胳膊扭头就走:

 

“那还站这儿干嘛?走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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