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诚】线(现代AU 警匪)(六至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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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放六到八章,稍微修了修,依旧是部分地方有改动~


六.

 

昼夜温差大,白天不冷不热的温度到了晚上就冻得让人不太好受,明台要风度不要温度,只穿一件薄夹克在身上,下楼后冻得在警局大门口直跳脚:

“大哥我们去吃火锅吧!”

“就知道火锅撸串麻辣烫,你缺钱还是怎么的?”明楼在风衣袖子下握着阿诚的手往前走,不理明台,“去饭店吃点正食行不行?”

“组长我们去吃火锅吧~~~”小秦满血复活,抱着朱徽茵的胳膊,满怀期待地跟在明楼身后,“这么冷最适合吃火锅啦!~”

“大哥,吃火锅挺好的,”没等明楼说“你们就知道向着这小子”,阿诚噙着笑意捏了捏明楼的手,往他身上靠得紧了些,

“暖和,不然冻坏了咱家小祖宗,大姐着急,咱俩能好过?”

 

直到六个人在火锅店里坐下,明台都保持着看向明楼时的鄙夷眼神。

明楼把菜单先递给两个姑娘,迎上明台的视线:

“你那什么表情?”

“我当然是不服啊,”明台一肚子不乐意,“每次都这样,什么事情阿诚哥说是你就是,我说是你就当没听见。双标得这么明显你脸皮真厚。”

“随了你的心意你还不领情,别因为我从局长那儿回来没跟你们发火就蹬鼻子上脸。”明楼不悦。

我们没蹬鼻子上脸——被一杆子呼死的郭秦朱。

 

麻辣的锅底料足味重,一层红油浮在汤上好看得很,肥瘦恰到好处的牛肉片涮进去,捞出来时带着汤汁,还没进口鼻子就闻到实打实的香味儿。

饿死鬼们吃起来都顾不得抬头。朱徽茵话少吃得也慢,小秦就一个劲儿给她夹肉;明台跟郭骑云抢鱼丸,两个人筷子一打鱼丸直直飞进明楼盘子里,阿诚噗地一笑结果被辣椒油结结实实呛了一口。

“都急什么急,跟没下顿似的,”明楼拍着阿诚的背给他顺气,“又想加班啦?”

“不不不组长你你你跟局长下午谈出什么结果没?”郭骑云一听加班就舌头打结,连忙想岔开话题,明台趁他说话,伸长胳膊从明楼盘子里夹回鱼丸扔进嘴里。

明楼抿嘴笑:“饭桌之上不谈国事。”

郭骑云本来也没真心实意地问,“哦”了一声刚想再从锅里找个丸子,明楼又开了腔:“不过既然有人问了——”

他环视所有人一圈,目光在火锅蒸腾而起的热气中不减锐利:

“线索被掐的事没那么简单,有人掌握了我们的调查进度。”

一桌人登时下意识地停了筷子。正事一旦被提起来,饭桌变会议桌就是一秒钟的事。

明台看了郭骑云一眼:“我们几个之前探讨过这个问题。”

“……怎么不跟我们讲?”阿诚在众人的沉默中接过话,却又转头向明楼看过去,“大哥,咱们的人都谨慎惯了,问题应该不出在我们这里。”

话题转得突然,小秦整个人都是懵的,一个劲地摇头:“这根本不可能。”

“我也是这么想的,”明楼微笑着点点头,“你们能让我放心,可不代表所有人都能让我放心。”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朱徽茵开口:“因为不止我们,搜查科,档案处,还有很多部门……接触面太广了,每个人都有可能拿到案子的信息。”

明楼没接下去,端详着围坐在桌旁、在袅袅雾气中模糊不清的每个人的脸。

这个点儿本来火锅店已经没多少人,他们一安静下来,整个大厅里都没几个人说话。

 

手机铃声打破了沉默,明楼收回目光,看了看屏幕后接起来:

“曼春,找我有事?”

阿诚在座位上微微动了动,没说话。

“我在外面,你很着急?在电话里说吧。”

所有人都盯着明楼手里的手机看,而他维持一动不动的姿势听着那边的汪曼春说话,过了很久后轻轻嗯了一声。

他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是侧头看了阿诚一眼。

 

 

 

汪曼春打这个电话,上来第一句:

“明楼,我有事找你,很着急,局里有内鬼。”

 

下午刚和局长谈完这事儿,晚上汪曼春就火急火燎找过来,明楼其实不奇怪,毕竟只要是和他自己相关的事,汪曼春就能想办法打听个七七八八,无论用什么手段。

他清楚汪曼春的心思,却从不挑明,也从不拒绝,端的是逢场作戏——这不是明楼在女人问题上的处理风格,但是局长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拿捏好和汪曼春的关系——她那个姓汪的叔父在最高检察院当着个要职,跟警局的利害纠葛千丝万缕。

汪曼春的第二句话是:

“我没有证据,我也知道值得怀疑的人很多,但是无论你信不信,我只认为一个人有问题,就是明诚。”

 

明楼看了阿诚一眼之后,没说话。

汪曼春又说“只要你需要我就可以调查他”,接着讲了一堆保证没人知道一类的话。明楼不语良久后,语气轻松随意应了两句,表示这个问题以后再谈。

他挂了电话清了清嗓子,表情已回复到几分钟之前,看不出一丝破绽:“咱们之前说到哪儿了?”

明台突然把碗一推,赌气似的大声说:“好不容易吃个火锅,你非要说这些事情,搞得我们都不值得信任一样。”

“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你们了?别对号入座,”明楼挑挑眉毛,“我是提醒你们都长点儿心,一年前没抓着人还不算教训吗?”

阿诚垂着眼不说话,神色清清冷冷。

 

一行人从火锅店出来,已经是相当晚了。

郭骑云和小秦顺路,于是开车送她,朱徽茵说自己家近,走着也就五分钟,推辞了很久还是被小秦硬拉上车一起。

阿诚目送郭骑云的车离开,转身刚想叮嘱明台路上开慢点儿,却见明台举着手机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拉开车门,动作飞快地发动了汽车,降了车窗探出头对阿诚嚷:

“阿诚哥,于曼丽刚打电话说有事,她啥也没说清楚,我得去看看!帮我跟大哥说再见!”

 

“跟大哥说再见”这几个字飘散在了引擎的响声和汽车绝尘而去的土灰飞扬里。

明楼结完账出来,见只剩阿诚一人站在车前,问了明台去哪儿后皱了皱眉,倒破天荒没多管,不言不语地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阿诚愣了。

明楼可是从来只坐后座。

 

 

七.

 

驾驶座和副驾驶座的距离比和后座的距离近多了。

近到没过多久,明楼的手就自然而然地放到了阿诚的大腿上。

热度隔着一层衣料轻而易举地传过来,阿诚咬住下唇轻轻移了移腿:

“别乱动,我开车呢。”

明楼不为所动,目视前方,手渐渐上移到快接近要命的地方,笑意化在每一个字里:“那你专心开车就是,我不闹你。”

阿诚忍住没回嘴,眼睫毛抖了两下,把住方向盘保持车子平稳:

“汪曼春又找你?”

明楼回得爽快,带着点戏谑:“怎的,你不高兴啦?”

那只手终于从腿上拿了下去,转而移到肩颈上捏了几把,像此前无数次把他压在身下时一样。

明楼注视着阿诚的脸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泛了红,漂亮的、总是水汽弥漫的眼睛在路边一盏盏掠过的路灯灯光下时明时暗,像闪烁的星星。

“我会?”阿诚向右看他一眼,于是星星晃动了一下,好像要从银河里坠下来,“我只是觉得你压力太大了。”

“这案子总是在心头悬着,哪能松口气。”

“放心吧,这一次总归不会像一年前一样。咱们掌握的东西,多得多也可靠得多。”

“咱们,”明楼的话紧跟上,加重了语气,“你觉得我能分清谁是‘咱们’?”

“毛栗子不可能装一辈子海胆呀。”阿诚笑了。

车子慢慢减了速,拐进小区的停车场后停下来。阿诚熄了火之后不再动作,目光停留在前方被停车场稀薄灯光照得苍白的草坪上。

他敏感地察觉到方才明楼话语里微妙的失望,于是转过脸,语气轻柔:

“大哥希望我做点什么?”

明楼放下扶着额头的手,带着温度的目光停留在他眼睛上:“阿诚,如果‘希望’有用,我们还要这辛苦做什么?”

然后一切都发生得猝不及防——那只一直没从他肩膀上拿下来的手猛地发力将他摁在座位上动弹不得,接着明楼整个上半身便紧紧地压过来,另一只手撑在他左耳旁。

如果这样做的是其他人,阿诚的第一反应一定是抬腿一踹。

但是这是明楼。

阿诚闭上眼睛迎接明楼重得过分的亲吻,他被明楼滚烫的呼吸弄得发晕,湿热的感觉在黑暗中放大搞得他无法思考,除了仰头承受唇齿间的啃咬外什么都做不了。

这样侵略性的吻不是没有过,然而在昏暗密闭的车里,在空间狭小的驾驶座上,这是第一次。

他伸出没被控制的左手悄悄攀上明楼的背,让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然后明楼的喘息移到了他耳边,气流缓缓地拂过他快要烧起来的耳朵:

 

“——别动,有尾巴,跟了我们一路。”

 

 

 

阿诚心下一惊,立刻想脱离明楼的桎梏把手伸到腰间摸枪,然而明楼力道更大,一只大手硬是把他两只手腕抓住摁在胸前:

“这是命令,别动。”

“你现在可不是明长官。”阿诚咬着牙用气声回过一句,猛然发力把整个身体都撞到明楼身上,明楼猝不及防,被他生生推回副驾驶座位,紧接着阿诚顺势跨坐到他腿上。

二人鼻尖相抵,车内只有停车场的灯光透进来,打在阿诚的侧脸勾出一道边缘线,流畅清晰。呼吸纠缠间明楼深吸了口气,狠狠掐了他侧腰一把,小声训他:

“反了你了。”

阿诚不理他,单薄的身板挺起一点,扫了一眼车窗:“进停车场的时候没有车跟进来。”

“出租车跟到小区门口人就下来了,”明楼抬头耳语时搂紧他的腰,“一个人,不确定有没有武器。”

“你没有提醒我——”

“打草惊蛇更不合适,二对一,硬拼我也有胜算。”

阿诚紧紧地抿着嘴盯着车窗外,不远处停的车大约十几辆,两三辆一处地停着,大部分都在灯光达不到的地方,黑暗中无从判断跟踪者的方位。

他在明楼腿上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获得自由的手落在枪上,低声道:“他在暗,我们不利,但这么久没动静,说不好是什么目的。”

这时一直看着后视镜的明楼突然动了一下,与此同时阿诚看到左后方几十米外两辆轿车中间落下一点火星。

“是烟?——”阿诚一怔,明楼却突然伸手拉开了车门,就着当下的姿势把他紧搂住抱起来,抬腿往外迈。

阿诚条件反射地用一双长腿勾住他的腰,发现他下了车后猛地挣开落到地上,掏了枪去拦他:“大哥!”

明楼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那里,阿诚的神经敏感度瞬间放大十倍,举枪对准那处漆黑的角落,却被明楼举手示意没事。

明楼蹲下身,捡起一个未熄灭的烟头,一点红光浮在黑暗中忽明忽亮。

“……周围没人。动作真够快。”阿诚绕着所有车检查了一遍后才放下枪,转身时看见明楼捏着烟头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他不明白明楼眼里那种严峻意味着什么:“烟有问题?”

明楼意味不明地冷笑,把烟头在手心里掐灭后反手扔了:“老烟枪一个。”

“不需要——不需要把这个带回局子?”阿诚一向反应迅速,这次却被明楼弄得迷惑,“你知道这是什么人?”

“无关紧要的人罢了,不然会留下烟头给我们捡?”明楼沉声道,“以后多留意这种尾巴便是。”

他往回走了两步,见阿诚站在原地没有跟上,便伸了手去拉他:“走了,回家。”

“我不觉得有这么简单,动作太快了,不是一般人。”阿诚不依不饶。

明楼嗤了一句:“草木皆兵有时候可不是好事。”

“可这岂不太大意了,”走到路灯下时阿诚拉住明楼,自觉压了声音,“别忘了我们现在在往案子的要害摸……”

“我有数。”明楼回答得干脆,很明显到此为止的意思。

阿诚不再说话,眼神却倔强得很。

二人相对而立,谁都不肯打破沉默。

半晌,还是阿诚先避开了目光,像小时候每次犯错站在明楼面前一样垂着眼盯着脚尖,声音极小:

“对不起大哥,我不应该怀疑你的判断。”

明楼知他嘴上这么说,心里一定还在别扭,便也抬手揉了揉他发顶:

“知道你担心,但是这次也相信我,嗯?”

阿诚扯住他袖子,拉下他手来在手里握住,勾了嘴角:“怎么这么多年哄人只有这一招?相信你相信你,你不怕哪次大意失荆州,以后就不管用啦?”

“我的阿诚拿我比关二爷啊?”两人距离太近,明楼忍不住伸手去揽他。

阿诚侧身躲过去,往前快走两步,回身露出笑容催他赶紧回家。明楼一边故作遗憾道“阿诚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你大哥明明文武双全”,一边笑着赶上前去。

 

追了几步后,明楼陡然收了笑意,无声无息地回头。

身后几米的角落里又幽幽地浮着一点火星,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他往那处深深看去,目光锋芒毕露。只一眼,他便转身继续往前追阿诚的脚步,神色如常,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

 

 

两人的背影和说话声消失在小路尽头。过了几分钟,手里的这支烟也燃尽了。

王天风让最后一口烟雾在肺里逛了缓慢的一圈,丢了烟头在脚下,却不急着踩灭那点火,安安静静地看着它垂死挣扎了一会儿后彻底黯淡下去。

他在想刚刚明楼去捡第一个烟头时,身后那个清瘦男人紧绷着脸环视四周,眉眼间满是杀意。

两声意味不明的冷笑后,他抬脚离开,走起路来没有丝毫声音。

 

偌大的停车场,只有几盏路灯能看见他隐入黑暗的背影。

 

              

八.

 

明台在西五路路口停下车。

他一眼就看见街对面的馄饨摊前站着的人是于曼丽。她踮脚不停地张望,又高又瘦的苗条身材在人群中特别扎眼,深灰色的长风衣衬得身形薄得很,像能被飞驰而过的一辆辆车带起来的气流掀过去。

于曼丽见他小跑着过了马路,迎上来拉了他的胳膊就急急地往馄饨摊里面走。明台见她不像受伤,一句“发生什么了”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看见角落里一张小桌旁一直低头坐着的、披头散发的姑娘抬起头来,眼睛红红地望向他。

“你……伊宁?!”

明台倒抽一口气:这就是那个失踪的女大学生。

 

伊宁面前摆的满满一碗馄饨显然是没动过,而她眼睛因为哭得太多肿得不成样。她听明台叫自己名字后肩膀抖得更加厉害,眼泪全掉在了馄饨碗里。

于曼丽坐下来紧紧握住她的手。

明台也跟着坐下来,盯着伊宁半晌决定先问于曼丽:“怎么找到她的?”

“阿宁自己回来的,她直接去我家找的我,”于曼丽柔声说着,迟疑了一下,“她……她是被她男朋友骗走的。”

伊宁猛地转头,情绪陡然激动起来,一把甩开她的手冲她喊:

“你把他的事告诉了多少人?”

其他桌子上的一些食客被伊宁这一声引得纷纷看过来。

“只有明警官,只有他,他能帮你!”于曼丽怕伊宁打翻了馄饨被热汤烫到,一边急着拽她一边求救似的看向明台,明台迅速地拖了碗到桌子另一头,压下声音来叫伊宁的名字:

“伊宁,别害怕,看着我——”

 

明台有一双桃花眼,这小少爷平日里给美人献殷勤时一错不错地盯着对方看,总是含着七分沉醉八分温柔九分深情,几乎保证他百战百胜;而现在他依旧是一错不错地看着伊宁,却敛了所有调情的成分,拿出了胸有成竹一般的沉静,目光如炬,稳如泰山。

伊宁愣愣地和这双眼睛对视了一会儿,渐渐平静了情绪,只有眼泪还在不受控制一样地掉。

于曼丽慢慢松开了拉着伊宁的手,却感觉自己的另一只手在桌子下面被轻轻握了一下,指尖擦过指尖。

她看了明台一眼,对方却没有看她,只是掏了手机递给伊宁:

“先给你父母打电话,然后我带你局里去做笔录,做完他们就可以带你回家了。”

 

于曼丽收回目光,悄悄把手往膝盖上挪动了一点,想了想,又放到桌子上。

伊宁看着那手机,僵坐着一动不动,任明台的手滞在半空。

“我来。”于曼丽突然伸了手一把抢过来。

伊宁惶急转头,恳求地张口:“别……”

“阿宁,你回都回来了,还有什么好逃避的?你以为什么问题都能自己解决?就因为你总是什么都自己憋着,你白受了多少罪你自己不清楚?”于曼丽越说越像是上了火,顺手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摔,鼻尖眼角都晕着一片绯红,“还是说你宁愿相信别人都不愿意相信你家人?瞒来瞒去你有意思吗?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脑子一直不清醒下去,你现在都不一定被拐到什么鬼地方——”

明台刚准备倒出来的一肚子的劝导的话硬是生生憋了回去。

于曼丽扔完这几句话,赌气似的重新把手机拿回来,再开口时终究还是不忍心对伊宁发火,缓了几分:

“你说号码我来打。”

 

于曼丽走到一旁拨通电话。伊宁已经止住了眼泪,只是断断续续地抽噎着。

明台盯着于曼丽拿着手机的手指出了会儿神,收回目光时余光扫到那碗被遗忘了的馄饨。

他伸手试了试温度,长长地吁了口气,对伊宁说:

“都凉了,我再给你买一碗吧。”

 

 

当晚伊宁做完笔录跟着赶来的父母回家后,已经是凌晨两点。

明台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对着记录本皱眉,钢笔在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伊宁失踪这件事本身其实不复杂:男朋友是社会青年,骗她说带她出去玩几天但实际上是要一去不回,她发现不对后才自己跑了回来。

他见这类女大学生不长脑子、以为爱情能当饭吃的情况实在不少。

关键是钱的问题。

她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只知道他一旦需要钱就问自己要。

而她对于这一次离开之前转入自己账户的大笔现金毫不知情,更别说认识那个如今已经遇害的男人。至于吸毒贩毒,她明显更是一头雾水。

明台在这一部分的记录上重重地划了两道线,合上本子伸了个懒腰,惆怅了一下明天必然会冒出来的黑眼圈。

伸着伸着他突然意识到——大半夜研究笔录,自己好像很久没这么兢兢业业过了。

 

他瘫在椅子上严肃地思考了很久,觉得,一定不是因为于曼丽自己才格外上心的。

我怎么会是轻易被小情小爱影响的人?!一定是作为人民公仆的敬业精神,嗯,一定是的。

 

 

 

早晨,明镜去公司前吩咐司机绕了个路,去干洗店取大衣。

车子拐了几个弯后,远远地看见警局的门。明镜在后座抱着笔记本电脑,漫不经心地往车窗外扫了一眼,刚准备接着看邮件,突然猛地回过头去张望,忙不迭地跟司机喊停车停车。

她降了车窗探出头去。

一身笔挺警服的明楼正在上台阶,他身边跟着的女警官长发披肩,杏眼红唇,边走边同他耳语,两个人看上去简直亲密无间,贴得肩膀都并在了一起。

上次她旁敲侧击明楼怎么还不找个女朋友,明楼左搪塞没时间右搪塞工作不方便最后连“匈奴不灭何以家为”都拎出来,好像他真要抱着独身主义到退休似的。

敢情是骗我?胆儿肥了啊。

明董事长一肚子不满地吩咐司机开车,重新打开笔记本噼里啪啦一顿敲,一边飞快浏览今日股市一边在心里给明楼记了一笔。

 

然而明镜哪里知道这两个人在说什么。

一直跟到办公室门口,汪曼春停住脚步,等着明楼的回答。

“曼春,我可以这么说,”明楼笑笑,“在没确定之前,我们每个人都有嫌疑。”

汪曼春一脸不可置信,她扫了重案组办公室里一眼,压低声音:

“明楼,谁都怀疑,就是谁都不怀疑。”

明楼摇头,四两拨千斤一般轻飘飘地驳了她:“重案组和搜查科可不一样。”

他举手示意汪曼春不必再说,一只手扶上她的肩膀拍了拍:

“但是如果你有证据,我很期待。”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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