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诚】听说你们都爱吃糖?(AU短篇)

片段,AU,设定为现代,二人是为同一组织服务的杀手并且明镜明台均不知情。时间设定为除夕夜。

我说这是糖你们信不?做好不是的心理准备。。。



傍晚天色渐暗,零散着飘了一天的雪终于有了一鼓作气的势头,开始纷纷扬扬。小区里的路灯刚刚亮起,昏黄的暖光照得雪花像剔透的碎玉。

万家灯火次第明亮之时,明楼把车停在了楼底下。

 

刚停稳还没等熄火,手机就急冲冲地响起来。不用看都知道是谁的。

“大姐我都到楼下了。”

明楼一边说一边下车绕到后备箱去拎大包小包的东西。

“明台都到家多久了你才回来?还不快点儿上来真是急死个人,”明镜那边声音吵得很,一听就是在厨房里,明楼举着手机似乎都能感觉到那个热气,“还有阿诚是怎么回事,说好了吃饭前到家呢?我快忙死了你赶紧打电话催他——哎呦明台你等端下去再吃——”

“阿诚他——”

没等明楼想好措辞明镜就火急火燎地挂了电话。

明楼苦笑一下,有点无奈地盖上后备箱。没戴手套的双手有点冷,他呵了口热气又马马虎虎地搓了两下,提起五六个分量不轻的袋子往门口走。

刚走两步,明楼忽地停下步子,抬头迎着灯光看向路灯。

从他这个角度看,落雪轻盈得近乎虚无。没什么风,那雪花没有一致的方向,飘得曲曲折折,颠沛流离。

一时出神,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念头竟然是——

——阿诚好像也没戴手套,不知道他冷不冷。

 

组织上让阿诚除夕夜出任务有点反常,因为任务难度不大,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活儿,按理来说不应该这个时候安排下来。但是毕竟是上头的命令,阿诚纵然不愿意也只得接受。不过明楼并不太担心阿诚的安全,虽然这意味着阿诚要更加快刀斩乱麻才能在引起大姐的怀疑之前赶回家——除夕夜加班这个借口可相当靠不住。但是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阿诚有多出色,这种任务对阿诚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他的阿诚,素日眉目如画,温良优雅,而杀人枪枪精准,干净利索。

完美无瑕的金石珠玉一样的阿诚,是他一个人的宝贝。

 

不止没带手套——明楼回想阿诚下午走得匆忙穿得也单薄,围巾之类一样未拿,不由得担心他受凉。掏出手机想打电话想起他可能没忙完,可上楼再打又觉得大姐在旁不方便说,一时间犹豫不决。

自己真是……一到阿诚的事情上就格外不果断。

正踌躇时手机却响了,明楼以为又是明镜,按了接听便抢在前面安抚道:

“我这不是给你带的东西多嘛收拾收拾就——”

 

“——大哥,是我。”

阿诚软软的,带着笑意的声音传过来,“大姐催呢?”

“阿诚?……你那边结束了?”明楼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再次张口时已不自觉地多了三分温柔,“穿那么少,冷不冷?”

“……我有这么不禁冻么,再说我快要到家啦。大姐是不是嫌我慢来着?”

听着他说话明楼就能想象出他冻得鼻尖发红却还是笑弯了眼的模样。

“别提了,连我带你一块儿数落了一通,”明楼隐隐约约听见阿诚吸鼻子的声音,心道这孩子还是着凉了,“我还没进门呢。你也别太着急,有我给你顶着。路上小心点,下雪路滑。”

“我这边路上……堵车,等不来我你和大姐明台就先吃。给大姐买的东西里有一瓶香水,袋子小你可别忘了。”

“嗯拿上了,”明楼低头在那五六个袋子里看了一圈,“没事儿,等着你。”

“别傻了,大过年的饭要趁热吃,”阿诚又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模糊,“也别忘了给明台的书。”

“那么多哪能忘。”

“还有你身上那件大衣,都穿多久了?旧成那样。我给你买的新大衣,本来想给你惊喜的想想还是先跟你说了吧……和给大姐的东西放到一起了,你记着单独拿出来。”

“阿诚你是不是觉得我老年痴呆?”

“……好了好了,你不是还没进门?这么冷你快回家去,感冒了我才不管你。”

“口是心非,”明楼撇了撇嘴,“那我挂了,等你回来。”

 

那边,阿诚轻轻地嗯了一声,红了眼眶:

“……好。”

挂了电话把手机轻轻地放进兜里,阿诚转身面对右边举枪的人。

废弃的工厂里一片死寂,阿诚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在这种时刻居然奇迹般地毫不紊乱,安静地笑笑:

“谢谢您让我打这个电话。”

“你是不是在接任务时早有预感是我要杀你?”昔日上级看向阿诚幽如深潭的眼睛。

“我和我大哥在组织里时间最久,势必威胁上头的地位,除掉我们是早晚的事,”阿诚淡然道,“只是我没想到是这次。”

手枪上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冰冷的枪口顶上太阳穴。

“阿诚,你跟我最久,还有什么要说的?”

 

阿诚从跟明楼说第一句话起就强忍的泪水终于在这个时候砸下来:

“——我用我的命换大哥的命,希望组织成全。”

 

 

明楼再次回头看了看路灯,还有路灯之上的夜空。流光溢彩的烟花在夜幕里炸开,瞬间点亮了半个苍穹,像是满堂鲜花看醉三千人间客。更远的地方是几乎尽数亮起的明灯,那都是积攒了风尘仆仆的一年后要人归的灯火。

明楼一边上楼,一边想着阿诚回家时,自己带着一身的饭菜香气把他拉进怀里时怀中人不好意思的笑脸,觉得从头到脚都像被暖流冲过一样。

没什么比这更幸福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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